今天早上看到王虹获奖采访内容特别能共情,感觉很好地帮我解答了为什么上周新认识的同学说好像我是她认识的本科学校毕业的人里唯一对学校没有强烈的热爱的人。
因为我也感觉到discourage。 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我把高考完的日子称之为第二人生,认为高考是人生一战,尤其是中考考砸之后,我将其视为某种程度的修复失地。
虽然某种意义上我成功了,但我确实也感受到智识上的未曾提高和孤立无援,好像关注是必须继续去赢得的,尤其是在我就读的文科专业而言能力更是无法被量化的,需要更多别种意义上的投入。
同学说喜欢那里的原因是所谓的管理自由和很多活动,可也许是源于幸存者偏差,我在初高中时代其实也拥有并且领略得更深充分。 那些辩论赛舞台剧游园会社团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 我的本科学校诚然能提供这些,但对我消除沮丧毫无帮助。
原来提问不是落后与能力不足的象征,学习的本质不是为了筛选出可以“自己完成”无需指引甚至超常和提前做到的人,关注和鼓励也不是要“赢得”的东西。 我要想在本科时期感受不到沮丧和孤立无援则需要交换和投入太多与学习本身无关的精力。
我对学习这件事情真正产生兴趣,认为自己可以做研究完全是过去五年间才形成的自信。 也许某种程度上已经太迟,但也永远不迟。
我知道我远远不可能成为获得那样殊荣的人,但能留下只言片语继续努力在这片海洋里浮沉已经是我对那个自己最大的安慰。
25/06/26
从我有记忆起,妈妈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会和爸爸带着水果软糖在幼儿园的门口等我放学;在小学时期周末的英语与舞蹈兴趣班的教室外有时看着书等我,有时带着玉米蒸饺来接我;她出现在我当年十分害怕的体育中考考场;她和爸爸陪我一起去艺考,在长沙的街头找不辣的哈尔滨饺子馆,在北京的雪天里陪我一起坐漏风的两截公交车和挤不上去的五环地铁,在大学毕业典礼上和我一起被武汉的暴雨浇得透心凉。
我的假期和她总是一致的。于是我们两个人作为旅伴去北京,大连,秦皇岛,去台北和高雄,首尔济州岛与曼谷。也带上爸爸一起去南京,兰卡威和吉隆坡,大阪京都奈良东京静冈,她是最不扫兴的最佳旅游伙伴。
她认识我从小到大每一个喜欢的韩国偶像和体育明星,在首尔街头和我玩随机指认广告上的人我是否认识的游戏,并得出我起码认识两百五十个韩国人的结论。她满足我表面上是考雅思实则是要看演唱会的愿望,在曼谷的场馆外等着场内欢呼雀跃的我,再次得出泰国人对国歌比较尊敬的结论。
她开了我人生中所有的家长会,从只能在重点中学初中考倒数,到高中能贴在光荣榜和总是班级第一的,对她来说好像都没有区别。她喜欢着每一个阶段的我,即使是那个总是哭着给她打电话说学不好数学,哭着要从那个体制内的稳定工作辞职而不回头的我。
她除了希望我健康,快乐之外别无他求,给了我无条件的爱和数不尽的经济托举。我知道今天总是和她什么话都说,甚至睡前也要一再聊天到她喊停才肯入睡。
这个夏天她将从工作岗位上退休,从此拥有盼望已久的不再早起和假期自由。除了是我最好的妈妈外,她也同样是一个优秀的老师,一个让每一个学生直至成年乃至达到她成为他们的老师的年纪,都始终不会祛魅的人。她们会在毕业后给她过生日,和她分享成长历程,成为真正的朋友。 ...
26/05/28
十七年前的今天刚刚参加完分校的招生考试,那时我并不知道我会和那些同样参加考试中的一些人,成为直到今天的好朋友。
更不知道我和饼饼之后将成为隔壁班的伙伴,在共享这篇玫瑰色天空的三年间,花了一半的时间相识,打闹。在即将分离的春夏之交产生好感,却又因为误会有嫌隙,用一场升学考试将那些冲散。
之后是漫长的十年的尘世两端,彼此在挣扎着去寻找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四年半前,在我对他第一次产生好感的十年后我们重逢,相爱,决心共度余生。此时此刻已经成为夫妻一周年有余。
还好有彼此,我的青春永不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