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骑行后的思考

November 12, 2024

人性无须考验,生性本恶,所谓“教化”为责。从“短视频”这种载体流行之后,乌合之众的群体化效应越加明显。

那什么是乌合之众呢?

乌合之众,指的是一种群体,但不是说简单一群人聚在一起就是群体了。它描述的是一群人在某些特定情境下形成的临时的心理群体,这些群体成员在集体心理的影响下,表现出跟他们作为个体时不同的行为特征。

比如生活中,一款产品或者服务上市成为爆款之后,商家都在卖,消费者都在买,甚至有的时候大家根本搞不清楚这个产品有什么用,就开始跟着买,攀比着买,这些跟风购买的消费者就是这样一种群体。

在社交媒体上,某些话题或信息可能会迅速获得大量关注和传播,即使这些信息可能是未经验证的谣言或错误的。例如,一条关于名人的虚假新闻在短时间内被大量转发,即使后来被证实是虚假的,但已经造成了广泛的影响。

总之,乌合之众的特点 —— 就只有群体的狂欢,个体逐渐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 学校生活的百无聊赖,各种考试的激烈竞争,就业的紧张压力,毕业前的惶恐无措,迷失的自我只有在群体中找到暂时的解脱。

而「群体」的特征有三 :

  1. 群体智力的下降。

人但凡在集体里,就不容易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人云亦云,谁声音大就跟谁走。有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当许许多多的个体汇集成一个群体后,这个群体的智力,会是人们的智力叠加的总和吗?会变得更聪明吗?换句话说,真的是“人多力量大”吗?(这里也可以换维至“直播”这种群体效应)

既然在思想方面不是。 Gustave Le Bon 勒庞认为,群体的智力是低于个体平均智力水平的。他还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群体只乐于接受简单明了的号召和主张,不关心证据和论述,不进行分析和判断。越是迎合人群基本需求的简单主张,越容易得到群体的拥护支持。因为整体的智力下降,所以群体特别易于被暗示所误导,相信并传播荒诞不经的谣言,接受稀奇古怪的理念。

  1. 自信心爆棚,敢想敢干,横冲直撞,做事不经过大脑思考,只要一件事能挑动荷尔蒙,人们就能勇往直前,不计后果。

作为个体,很多人对“胆大妄为”的事情不过是想想而已,有时候可能连想都不敢去想。

比如玩鬼屋,一个人肯定不敢进鬼屋,不过如果有一群人一起玩,“我”就敢了,而且敢肆无忌惮,奋勇直前。

群体具有这样的心理特征基于两个原因:一是群体行为上“人多力量大”,个体力量实现不了的目标,众多个体的力量集中起来就可以轻易实现;

二是个体汇入群体后减弱或者消除了对被惩罚的恐惧。我们理解的“法不责众”,其实也是这样,别人赋予你的力量是很大的。

  1. 情绪化、敏感化,而且急于采取行动。

群体的产生和发展是靠情绪传染实现的,群体总是被情绪驱使,越激烈的情绪越可能成为主导力量。

一旦形成群体,就不顾事实,就想传播情绪。

比如,某些明星的粉丝,你跟他说明星的某部戏没拍好,他们就会成群结队地来反驳你说你知道他多努力吗?

而「群体」的运动方式,只有三把火:断言、重复和情绪传染。

  1. 断言

给群体提出一个主张,而这个主张必须是以断言的形式提出来的,简单干脆,生动明了,迎合/符合 群体的愿望,并给予群体一定的目标感。

  1. 重复

不断重复,面对各种情况都要重复再重复 —— 网络语言讲,重要的话一定要至少说三遍。

比如小时候听到的中国经典广告: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

这种“重复”式的话术,无处不在。虽然此广告语被誉为中国顶级商业文案,但仅仅是在中国。

那么“我们”为什么又被这些“重复”反复的“重复”呢?或许有多重原因,甚至是骨子里、底子里的观念、传统、教育,甚至是家长讲、老师说、国宣传等等。

Gustave Le Bon 勒庞认为把断言不厌其烦地进行重复,可以让断言进入人们的潜意识中,不知不觉让人们对此深信不疑。

  1. 情绪传染

依靠强烈的情绪去感染身边的追随者,再让这些追随者把这样的情绪传播出去,感染更多的人。

通过情续传染唤起具有相同情绪的人,主导者的主张就会在情绪的作用下被人们接受。也许有些人并不十分认同主导者的断言,但是只要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最终也会成为主导者的追随者。

我们经常听别人说煽动情绪,其实就是这个道理,当群体情绪失控时,真相就不重要了。

👨‍🌾 所以,你们看看?一个人的逃离叫做激情,一群人的聚合是狂欢。

有的人把郑州大学生的骑行叫做青春激情,我保持怀疑态度,这只是简单集合起来的“乌合之众”,没有明确的目的,很容易复制和效仿,没多久其他地方的大学生也开始了徒步活动,甚至中年人也开始了牝鸡司晨的无聊之举。

从民国学生火烧赵家楼开始,学生成为社会“转折时期”最激进的力量,远的不提,但几年前的“他们”也曾经给社会带来希望,作为亲历者和见证者,必须对年轻人保持足够的敬畏。

骑行的中高举旗帜,整个队伍祥和有序。山东的烧烤,河南的灌汤包,能把原始的吃喝发展成为宏大活动的,或许也只有这两个地方能够做到了。

《The Crowd: A Study of the Popular Mind》中文译名:乌合之众 于 1895年首次出版,也因此开创了一个全新的研究领域:群体心理学。是值得反复阅读的经典,时不时读一读,你就会思索:当我们进入集体,我们的状态和判断真的会瞬间改变吗?这种理性和疯狂的二分法是不是过于绝对?

但,我想说的是:

  1. 越是进入群体,越要保持独立思考。

不从众,不跟风,不人云亦云,做真正对自己有帮助的事情,做自己认为真正重要的事,做真正最紧急最重要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1. 永远不要让你的情绪被任何人带着走。

时常问问自己:是我的情绪在说话?还是我的理性在操控?是我的情绪在控制我的行为?还是 感性/理性 在说话?

  1. 无论你对某个群体有多么喜爱,都要记住,“你”是一个可以实现无限可能的个人。

你可以 喜欢/信任 任何人,你更可以成为别人或者不一样的自己,可以顺着集体走,但永远不要磨灭你的个性。

但凡一个群体开始喊口号,开始限制你对外的探索,都请你格外警觉。

不论在线上或线下,更不论是个社交媒体关注的人、喜欢的人,或是“抖快红”里面的KOL / KOB 。

  1. 可以喜欢一个“偶像”,但要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别搞混。

将某某视为偶像,本质上是因为你希望成为更好的自己,主要关乎情感;但信仰主要关乎原则,底线涉及于理智 —— 三者之间不要搞混。

你的原则是什么?你的底线是什么?喜欢 或 追随 是什么?

总之,在真实的、悲惨的世界里总有可怜的人,如果“你”走进“它们”的生活,就会发觉大多数并不值得同情。

性本恶,不如认为是“性恶论”。这里所谓的"恶”,并不是贬义词,更倾向于认为人性这些"恶”是中性的。

荀子(孔子徒弟之一)也是这么看的,他说:饿了就想吃,冷了就想取暖,劳动累了就想休息,趋利避害,这些都是人天生的本性,是不依赖于任何事情存在的,即使禹和桀也没有不同。

眼睛能分辨白黑美丑,耳朵能分辨声音的清浊,嘴巴能分辨酸咸甜苦、鼻子能分辨芳香恶臭,身体肌肤能分辨冷热痛痒,这也是人生下来就有的本性,也是禹和桀都有的。

人可以成为尧、禹,也可以成为桀、跖,可以成为工匠,也可以成为农民和商人,这都是人们的行为举止和习俗长期积累形成的。

所以“好恶、喜怒、爱乐”是人生来就有的,当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置于集体环境里时,他们会逐渐变成行尸走肉,形成“乌合之众”。

回到开头,Gustave Le Bon在《乌合之众》中提到:一旦民众聚集成群体,他们将会失去理性和判断推理能力,行为完全被无意识所操控,产生异于一般性群体的强大破坏力,并成为毫无理性的一盘散沙式的存在——乌合之众。

基于,人“性恶论”的天性和成为群体一员之后失智的天性,才更加证明 Peter Drucker 彼得德鲁克的“管理之道”,“群体”和“情绪”的利用无处不在。

最后,引用德鲁克学院的创始人邵明路在几年前写的一篇文章中的话比较适合,他 说/总结 :管理的本质是激发人的善意 。

我爱这世界,但我更爱一个拥有独立思考的自己。

PS.

Peter Drucker “经典”语录中有很多不是他自己说的,比如最后引用的一段话。邵明路实则说的是 —— 管理的本质是激发人的善意,释放人的潜能。所以,这2个版本均不是Peter Drucker 本人所述/说。再次证明,看英文原版书籍的重要性。

此文由《郑州/开封宣布今晚禁行!三大平台最新表态!》有感